
作者:點燈人教育 發(fā)表時間:2015-09-21 15:20:20
煙花三月(4月10日—12日,農(nóng)歷三月十五至十七),逆水上揚州(江陰還在揚州下游),參加了第五屆中國兒童閱讀論壇暨親近母語教育研討會。
活動豐富多彩,圍繞著經(jīng)典閱讀,設計了幾大板塊:小學語文教師圖畫書講述大賽、圖畫書里的大教育、什么是好的童書、中國經(jīng)典作品的課內(nèi)閱讀、閱讀什么樣的經(jīng)典、整本書的話題設計。有課,有講座,有展示,更有熱烈的互動對話。
互動是熱烈的,雖從中并未聽到多少有沖擊思想的亮點來剎時照亮你思想的黑暗處,但那種氣氛足以讓人受感染,話筒你爭我奪,聲音此落那起,還有些老師為久久爭不到話筒而有抗議。
我,坐在全場中央,重重包圍之處,走動不便之地,要爭到話筒來發(fā)言提問絕對難度大;更是,參加會議觀摩,一貫無主動發(fā)言的沖動,湮沒在人群中,靜靜地觀望,靜靜地傾聽,在孤獨的靜心中反而內(nèi)心會突有一點光亮閃爍。也許,靜靜地來,靜靜地去,靜靜地聽,靜靜地想,對于我來說就是一種適合的學習生存方式吧。
就和著這周圍的嘈雜喧鬧,靜靜的,靜靜的思緒中,有一種情緒漸漸在漫漶——美麗啊,淚珠掛腮上。
美麗啊,倒影在心房
美麗啊,淚珠掛腮上
美麗啊,花兒吐芬芳
美麗啊,你讓我慌張
人生多美好,心在歌唱
千萬別誤認為這是我寫的,這其實是張愛玲小說《傾城之戀》同名電視劇的片尾曲,很美麗的歌詞,很美麗的旋律,一直在我的心底低吟淺唱。
一些課:
參加這次活動,其間,我有兩次“淚珠掛腮上”的時候,一次是聽繪本故事大賽時,《爺爺變成了幽靈》的感人親情,那“我忘了說再見”的一聲告白,一片片記憶的拾起,讓我無限感動;還有一次就是聽竇桂梅老師上繪本故事《我的爸爸叫焦尼》,課開始竇老師講這個故事,在兒子狄姆幾次驕傲的向人說“這是我的爸爸,他叫焦尼”后,爸爸焦尼也大聲告訴大家:“這是我的兒子,……他叫狄姆。”那時我的淚又潸潸而出,說不出是為什么,只是心底有柔軟之感。簡單的繪本故事,也有如此感人的力量。而相反的是,繪本故事教學,竟是美麗之氣黯然收,我是第一次強烈的感受到,一個如此美的簡單繪本,在喋喋不休的提問講解中,竟變得如此零碎繁瑣而面目可憎。竇桂梅老師的繪本教學,一開始這個故事是如此打動我,我相信也打動了學生,讓學生說說聽后的感受,已是說得異樣的好。在進行了七十分鐘這句話那句話、這個細節(jié)那個細節(jié)的分析后,再讓學生寫寫感受,學生的表達還是跟開頭大同小異,甚至不及開頭說得那么精彩。那么,這中間這么多時間的分析又有何價值呢。本來就是呀,一個簡單的圖畫繪本,引著六年級的孩子用這么長的時間以一個成人的目光來這研究那探索的,有效價值到底有多少。岳乃紅老師的繪本教學《瘋狂星期二》,就更讓我們聽者不知她要做些什么了。
這次活動中的一些誦讀課,倒是覺得簡單而有效,本色而有味。
美麗啊,繪本圖畫故事,聲聲誦讀;
淚珠掛腮上啊,難堪尷尬的繪本圖畫教學。
一些人:
梅子涵,久聞其名。以前初見其名時還以為是個女的,而且還把“梅子涵”想象成是個優(yōu)雅的女子,這是“梅子”“梅花”“涵養(yǎng)”給我的錯覺,后來才知是個具有一顆童心的已不小的男子。他是講座互動時的第一號主角,每每有精彩爆笑的話語,透露出他的睿智、他的風趣、他的超脫、他的率性。與童書打交道的人,永遠天真不老。
竇桂梅,聽過她很多課了,也聽過她不少講座了。這次的她給我感覺特溫雅,說話柔柔的,綿綿的(當然綿柔里不忘藏著針)。有些奇怪,總是“我的熱情,好像一把火,燃燒著整個沙漠”的“燃燒的玫瑰”,何時也變成“羞答答的玫瑰靜悄悄地開”了。她不是一貫看不慣江南女子嗎,不止一次在公眾場合說過江南女子“扭扭捏捏”“說話總留半句”,大半年前在浙江聽她講座還聽她說,我不像江南女子,含蓄,陰柔(她不是用溫柔一詞,而是用了陰柔)。看著她這次表現(xiàn)出的江南女子的風味,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這次活動中,還有很多的出版商出席,大多是童書出版商。商機無限,當然趨之若鶩,都把我們當冤大頭了。現(xiàn)場售童書,書是一點折扣沒有的。前一陣我跟著我們市新華書店去南京購書,這次現(xiàn)場售的絕大多數(shù)書我在那都看到,可在那里是7.5折的價,而且那些書新華書店還免費送到我們學校。這樣比較著,在兒童經(jīng)典閱讀的現(xiàn)場中,于是更有一股難言的滋味在心頭。
美麗啊,真性情的人兒;
淚珠掛腮上啊,一片粉飾終難掩。
一些話:
溫儒敏說,閱讀是一種個人行為,自由閱讀最幸福。
梅子涵說,每個童話都有自己的聲調(diào),自己的個性,講述時不要用老師共有的聲調(diào)來詮釋童話的聲調(diào)。讓該哭的哭,讓該笑的笑。童話是對生活的補償,生活的補充。圖畫書帶給我們的是情感,這種情感叫細膩,這種情感叫感動,這種情感叫不舍得。留下的記憶,留下的童話,就是我們的生命。
竇桂梅說,童書,簡單的表達,豐富的感動。
余治瑩說,看圖畫書,用眼睛仔細看,用耳朵仔細聽,用口朗讀,用心體會。
徐冬梅說,山東是讀經(jīng)的重災區(qū)。(真對不起,她在這次活動中的很多話我都沒甚印象,這句話卻記住了,因為她說了不止一遍,還特別強調(diào)了“重災”。我不知她的意圖。)
美麗啊,瑩徹高遠的話語引人深思,匯成思想的小溪汩汩流淌。
淚珠掛腮上啊,是真知灼見還是抑人揚己,叫人不知所措一片迷茫心慌張。
一些課,留下了美好的印象;一些人,留下了美好的記憶,一些話,留下了美好的種子。當然,有些課,不如不觀,不觀還有一種美麗的隨想;有些人,不如不見,不見還有一種美麗的遐思;有些話,不如不聽,不聽還有一種美麗的守望。不過,又想,這些許的遺憾,這殘缺的真實,或許更是一種“淚珠掛腮上”的真實的美麗啊,生活原本就是這樣,教學原本就是這樣,人兒原本就是這樣。
待到活動云收霧斂,我又悄悄地踏上歸程,車經(jīng)瓜洲,只見“瓜洲”字樣,不見想象中的凄凄蓊郁,心中不覺又起“美麗啊,淚珠掛腮上”之感。穿過潤陽大橋,來到京口鎮(zhèn)江,順流直至春風已綠江南岸的江陰,那三日來久漫漶的感受已隱沒在飄飛的柳絮間,已蒸融在和煦的暖陽中了。悄悄地來,悄悄地去,就像一切都沒發(fā)生過,唯有經(jīng)典在心底歌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