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管理員 發(fā)表時間:2015-03-13 16:09:59
一個人的母語水準,往往決定其創(chuàng)造力、思維力、感情力——也就是情感體驗?zāi)芰捅磉_能力——所能達到的境界。不論是社會科學(xué),還是自然科學(xué),人們在具體學(xué)科中取得的各項成就,好比碩果累累的桃樹、梨樹、蘋果樹。先有肥壤,后有大樹。你怎能期待在半尺厚的貧瘠土地上生長出草以外的東西?
如果說語言是人的本質(zhì),那么母語就是最初、最深的人本身。出生之前,從母親受孕的一刻起,從人還是受精卵的時候起,人就在母腹,在母親的睡夢里,無一刻間斷地感受著母親用母語思考、表達時的身心震顫和律動。出生伊始,對于聽到的語言,人自然完全不懂,但對那聲音、節(jié)奏卻是極熟悉的,那是伴隨其成長,早就徹底融入骨肉的。這種包孕“懂得”又超越“懂得”的溫暖,是人學(xué)會說話的前提,也是生物人成為社會人的前提。
七月胎兒即有聽覺。人是用耳朵學(xué)習(xí)語言,而不是用眼睛。那些入神地閱讀的人其實是在入神地傾聽;那些奮筆疾書的人,其實在口若懸河。最好的文字不是訴諸于眼睛和頭腦,而是訴諸于耳朵與心靈。三歲以前主動、大量的傾聽讓孩子學(xué)會了說話,這是人一生中最大的學(xué)習(xí)成就,也是之后一切學(xué)習(xí)的基礎(chǔ)。入學(xué)之后,他們需要通過對于文學(xué)語言、抽象語言和高級語言的海量傾聽、誦讀,獲得高級語言能力。
最好的母語教育應(yīng)當(dāng)像孩子在母腹中一樣,環(huán)境是親切的、簡單的、自然的,而且是反復(fù)的、有節(jié)奏的。
由親近母語2007年推出的《日有所誦》系列圖書遵循“以兒童為本位,服從兒童發(fā)展”的編寫原則,尊重、滿足兒童對于“形象”、“韻律”的需求,從童謠、童詩開始,六年一貫,日不間斷,緩坡上行。
“日有所誦”為什么有力量?因為日不間斷。日不間斷地記誦,是煉心的過程。水滴石穿,繩鋸木斷。天長日久,積累的是語言,培養(yǎng)的是詩性,也是定力和靜氣……或早或遲,或深或淺,所讀所誦,都會內(nèi)化為一代人的精神氣質(zhì)。
誦讀是什么?誦讀就是深入閱讀,以口攝入靈魂的食糧。瑯瑯書聲,朗朗乾坤。適宜兒童的經(jīng)典誦讀,培養(yǎng)慧根具足的一代新人。
一、二、三年級讀什么?一本名為《我來了》的書中這樣寫道:童謠不是對著大腦說話,請警惕什么書是不適合兒童的,明顯帶有教育意義的東西是不適合兒童的。兒歌、童謠不是對著頭腦,而是對著孩子的心靈在說話。所以,在一年級的《日有所誦》中,我們讀到的是“拉大鋸,扯大鋸,姥姥家,唱大戲。接閨女,接女婿,小外孫子也要去”、“兔來了,狼來了,螃蟹爬上墻來了。電燈一關(guān)都跑了,電燈一開又來了”這樣的童謠。
每一個在一年級帶著學(xué)生“日有所誦”的老師,都對孩子誦讀兒歌、童謠的幸福情境難以忘懷。那是自由玩耍的節(jié)奏!
華德福學(xué)者伯納德·李維胡德說,韻律記憶是兒童所特有的記憶,突出表現(xiàn)為幼兒和低年級小學(xué)生對于兒歌,尤其是傳統(tǒng)歌謠的喜愛。而且她將作為土壤或底層葉片,滋養(yǎng)、支持著四年級以后抽象記憶的發(fā)展。這就是“韻文”對兒童精神發(fā)展如此重要的原因。
《日有所誦》里有這樣一首兒歌:“青蛙告訴竹子/它有兩個名字/小時候叫作蝌蚪/長大成了青蛙。”孩子就知道了,下面一段可能是:“竹子告訴青蛙/它有兩個名字/小時候叫作竹筍/長大成了竹子。”我們班一個女孩便也寫了這樣一首兒歌:“帽子告訴風(fēng)箏/它有兩個名字/古代叫作冠/現(xiàn)在叫作帽子//風(fēng)箏告訴帽子/它有兩個名字/古代叫作紙鳶/現(xiàn)在叫作風(fēng)箏。”我說你太有才了,我們的女孩太有才了。男孩就不服氣了,于是他們也寫了一首兒歌:“蒲公英告訴流星/它有兩個名字/小時候叫作蒲公英/長大叫作傘兵//流星告訴蒲公英/它有兩個名字/天上叫作流星/地下叫作隕石。”
語感傳達體悟,語調(diào)即品位。
“我像那夜間之路,正靜悄悄地聽著記憶的足音。黃昏的天空,在我看來像一扇窗戶,一盞燈火,燈火背后的一次等待。我是秋云,空空地不載著雨水。但在成熟的稻田里,看見了我的充實。靜靜地坐,我的心,不要揚你的塵土,讓世界自己尋路向你走來。”
這樣的文章一定要讓孩子誦讀,同時也要讓家長參與進來。我的家長會從來都開成讀書會,如果兒童閱讀是課程化的,家長會也可以是課程化的。我希望家長成為我的“鋼絲”,怎么辦?很簡單,不要說道理,我就讓家長們捧著孩子的書,讓他們知道孩子在我的班級中接受著怎樣的教育。我讓他們一起讀《日有所誦》里的兒歌童謠,吟誦《山中送別》,朗讀《丑小鴨》、《偷吃人參果》……
如果你是陳琴那樣經(jīng)史子集爛熟于心的高士,你自可以憑借個人的大能力、大熱情帶著一班普通的孩子,從低年級開始,六年誦完《論語》、《孟子》、《大學(xué)》、《中庸》、《道德經(jīng)》,還有唐詩宋詞元曲。即便如此,陳老師也強調(diào):“一年級我們也背了許多兒歌。我們也是用兒歌解決了大量識字的問題,我們也背‘唐僧騎馬咚那個咚’。”
如果你是韓興娥那樣認準正道、堅持到底的壯士,你自可以理直氣壯地給予教材、考試相應(yīng)的對待,召集孩子圍繞在經(jīng)典名著周圍,老老實實地和孩子一起讀、一起背。
如果你是看云這樣自認深諳母語學(xué)習(xí)真諦的母親,你自可以本著“做真教育”、“學(xué)真語文”的真心,、咬定青山不放松,讓孩子小學(xué)即背《長恨歌》、《琵琶行》、《蜀道難》、《曹劌論戰(zhàn)》、《天時不如地利》……
然而多數(shù)教師不是陳琴、韓興娥,正如多數(shù)母親不是看云。
《日有所誦》適宜的,是普通教師、普通班級的成長需要。《日有所誦》的原則就是面向普通,緩坡上升。不必孩子格外費力,不必教師格外高明。當(dāng)然,它對教師還是有要求的。《日有所誦》要求教師:面對母語和兒童,有發(fā)自內(nèi)心的虔誠和熱愛;面對荒誕和壓力,有堅守正道的智慧和勇氣。
這就是母語的聲音,我們最初和永遠的故鄉(xiāng)!
讓我們和孩子一起走在這條回家的路上,把世界帶進教室,把光明帶給兒童。